2026年5月10日下午三点左右,我手机的铃声响了起来,一看是湖北报告文学学会常务副会长兼湖北报告文学公众号主编霍才元老师的来电,来电的内容主要是与我探讨短篇小说《七旋牛》的几个细节存在的瑕疵问题,并提出了宝贵的修改建议。说完正事后,我俩又习惯性地聊起了一些身边的新朋旧友,随后,他告诉我说:“昨天晚上,在梦中见了王维洲老师……”因为当年,王维洲是我加入湖北省作家协会的第一介绍人,一听老师的名字,于是,思绪瞬间被拉回到2019年的那个秋天。
我从小就喜爱文学,数十年来笔耕不辍,先后在国家、省、市知名报纸杂志上发表过一定数量的小说、散文、报告文学作品,荣获了部分文学奖项。可对于加入湖北省作家协会这件事,我一直没有太强烈的意愿,总觉得文学创作是自己的初心和坚守,不必追求一纸身份的认可,便始终未曾着手准备相关事宜。这份淡然的心态,直到文友霍才元一次次催促,才渐渐发生了改变。
霍老师长期在武汉从事省刊的主编工作,在文学领域久负盛名,对文学同行格外关照。在与他几十年的交往中,他深知我对文学的热爱和执着,也看到了我笔下文字的分量,二十多年前,他便一直鼓励我加入湖北省作家协会,在霍老师一次次的耐心劝说与悉心支持下,我心中慢慢萌发了加入作协的念头。
2018年,我正式开启了资料整理工作。并请原单位的文秘员小卢协助将那些散落的文稿、获奖证书等,逐一翻找出来,逐字逐句校对、分类。为了呈现出最完整、最规范的创作成果,我耗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自己的作品按照小说、散文两大类别仔细梳理,最终装订成厚厚的两大本复印件。
2019年6月的一天,我收到了霍老师特快专递寄来两份《湖北省作家协会会员登记审批表》,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认真填上自己的创作经历、作品成果、获奖信息。表格填好后,我满心期待着接下来的流程,没想到霍老师早已为我做好了周全的安排。同年9月底,霍老师电话安排我赴汉一趟,还告知我说,他已联系王维洲老师,想请他作为我入会的介绍人,于是,9月27日,我提前来到了武汉。
得知要拜见王维洲,我的内心既兴奋不已,又忐忑不安。王老师是湖北省作家协会专业作家,在散文、诗歌、报告文学领域造诣深厚,著作等身,是无数文学爱好者敬仰的前辈。能有机会见到这样的大师,既满心憧憬,又生怕自己的创作成果不够出彩,难入老师法眼。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在霍老师的带领下,28日中午九点左右,我们来到了王维洲家里,一见面,老师十分高兴,在交谈中得知,老师时年已八十多岁了,他精神矍铄,面容温和,没有丝毫文学大家的架子,言谈举止间满是儒雅与亲和。聊了一会儿后,我小心翼翼地将整理好的短篇小说集《金龟》、散文集《竹园情结》样刊以及另外两本上刊文稿复印件,还有十几本获奖证书递到先生面前,先生没有丝毫怠慢,接过资料后,便静下心来逐页翻阅,霍老师不时在一旁插话向王老师作介绍。
我坐在一旁,静静看着老师专注的神情,他看得格外认真,时而微微颔首,时而细细品读,不放过任何一段文字、一份证书。许久之后,老师放下手中的资料,面带赞许地看着我,连连夸奖说:“一位基层公务员能持之以恒从事创作,不错啊;我知道,你们红安是全国著名的革命老区,人杰地灵,不仅开国将军多,而且知名文人也不少,其中叶君健、冯天瑜都是学界泰斗;刚才看了你的一些作品和获奖证书,不仅分量重,而且都有一定的文学价值。”
简单的几句夸赞,却让我激动得手足无措,随后,老师拿起笔,在审批表的入会介绍人一栏,郑重地写下:“仔细看过了柯建文的创作经历和成果,我慎重介绍该同志加入湖北省作家协会。”落款是王维洲,日期为2019年9月28日。那一行沉稳有力的字迹,不仅是对我创作的认可,更是一位文学前辈对后辈的提携与期许,紧接着,霍老师也在表格上签下名字,并写下了“柯建文从事文学创作三十余载,在全国知名报纸、文学期刊发表过不少有影响力的小说、散文等文学作品,成果丰硕,符合入会条件”的评语,为我的入会铺就了坚实的道路。
那次会面,时间虽短,却成为我文学之路上最珍贵的记忆。王老师身为湖北文坛泰斗、知名散文作家,却始终保持着谦逊平和的心态,对待我这样一个基层的业余作者,没有半点轻视,给予的是满满的鼓励。他温润的谈吐、专注的神情、郑重的落笔,都深深烙印在我的脑子里,成为我往后坚持文学创作最强大的力量之源。2019年顺利入会以来,我始终牢记王老师的鼓励,笔耕不辍,用心打磨每一篇文字,从不敢有丝毫马虎。
在电话即将结束时,霍才元欣喜地告诉我说:“如今,王老师已九十高寿了,依然健在!”闻言,我十分高兴。弹指一挥间,七年前的那次难忘的会面,王老师的谆谆赞许与大家风范,将令我永生难忘。